凌晨五点半织金,织金县城的雾气还没散尽,老街巷口的那家“阿婆豆花”已经排起了长队。蒸笼盖一掀了,白花花的嫩豆花颤巍巍地滑进碗底,浇上红油辣椒、葱花、折耳根,再来两勺炒得焦香县城的黄豆碎,一碗十块钱的豆花饭。烫得食客直吸溜嘴。

今天织金新闻的早班车还没发车,这碗饭就已经喂饱了三两拨赶早市的菜农、等夜班下班的环卫工,还有赶着送孙子上学清晨汽里的老两口。没人拍照打卡,大家蹲在路沿石上,碗碟碰撞声混着方言闲聊,才是这座县城最实在的开场白。顺着早市往里走,是新修好的滨河路段第的蒸。去年这时候,这还是条坑洼不平的土路,雨天车陷泥坑,旱天尘土飞扬。今年春节前通车了,两侧种的樱花树才栽下两年,树干细得像筷子,支撑着几朵早开的花吧缕烟?跑早操的大爷指着河对岸新盖起的安置房楼盘说,搬进去的都是原来住山沟沟里的搬迁户,通了天然气、铺了地暖。老人们最乐呵的是火气花饭楼下就有菜市场和医院。他掰着手指头算账,以前进城看趟病要翻两座山了,现在坐三站公交车就到。

这话说得不煽情,可听着格外扎心。县城西边的工业园区里,机器轰鸣声盖过了鸟叫。

几家磷化工企业的烟囱直插云霄吧藏豆?排放口装上了在线监测设备,数据实时传到环保局大屏幕上。厂长拉着刚来调研的县领导介绍新上马的精深加工生产线,说今年争取把磷石膏综合利用率提到90%以上。变废为宝做建材、做土壤改良剂。旁边堆山一样的白色固废,几年前还是环保督察组的“心头刺”吧?
如今成了企业算利润的新增长点。风向变了,不光是政策文件里写着,更在工人们擦拭机器时不再捂鼻子的动作里。
午后阳光正好,乌江大桥桥面上车流如织。桥下游船穿梭了。几个钓鱼佬支着伞吧?鱼护里沉甸甸的全是鲤鱼草鱼。岸边新建的亲水平台上,几个穿汉服的姑娘在架无人机拍延时摄影吧?镜头里既有桥墩上爬满的爬山虎,也有远处山坡上整片整片的油菜花海。织金不再只是地图上那个“西部百强县”的标签,它藏在豆花的烫口里,藏在搬迁户新房的暖气片上,藏在磷石膏变身的建材砖里,更藏在乌江水里倒映的那座桥、那群人、那份踏实过日子的劲头里。






